我在读大学时候也曾有过许多梦，大半忘却了，也不以为可惜。那时候曾经常的去逛南岗、道里的书店，从兜里拿了省下的酒菜钱，再从书店的玻璃柜后得到那翻看了多遍的一本。揣回独自高兴一阵，虽然仍有梦想的依然还留在那玻璃后面。
那时候书店里的书不像今天这么多，画册更是无法相比。上面的名字多是死了很久的，不像现在有着各种头衔的著名画家们的集子让人有种不透气的眼花。画家中齐白石是孩子时j就被我知道的一个，小学的范本里就有，曾经还用水彩临摹过那些花花草草，而炫耀在同学中。那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除去听说他活了百岁高龄使人惊讶。看到大学教课的先生都必恭必敬的仰慕神态时，渐渐地也变的对齐老先生愈来愈崇拜起来，对他的画也愈加敬畏了许多。至于现在，学美术的学生对他的似乎没有我过去的感觉了，看到他们不屑的神色，我几次耐不住想跳起斥责，学生不敬的话是打住了。心里的轻视并不会减去多少。几年前在北京的拍卖会上看了不少齐老先生的原作。比先前画册里的似乎陈旧了许多。纸的色彩也像被落日的光染过了，我心里忽然涌上一丝苍凉。
记得还有一位上学时极喜欢叫做八大山人的老先生。也有友人曾经与我打赌坚持是八人团伙，幸亏没有投下什么巨大的资本，否则他们下场很悲惨。八大的孤寂和精炼或许是喜欢的原因。好像学来也不需很多时间，一只鸟，黑色的，傻傻的立在那里象做了班里惹了祸而突然被老师撞见的学生，一块秃石怎么藏身得了呢，的确是那时的心情。试着画下去更觉得有趣了。往往最得意的遭到最猛烈的炮火，后来发现展览会也很少接受这样画起来用不到一天工夫的东西了，想起“多快好省”这句名言，我心里未免有些酸楚。偶尔的在月亮很亮的时候记起我那几个喜欢欣赏美女连同丑鸟的同窗们。
那时最为羡慕的高中同学Y。他老爸是画家，家里有着比一般的大很多的书柜，有一本本精装的画册，上面的名字是早已被我熟知又无力弄到的，看着看着脑子里稀奇古怪的东西便涌出来，幻想着有一某神秘功夫将书店里熟知名字的画册全部搬到家里，且不留一丝印迹。也曾咽着口水下决心某时一定将某书为己有，往往到了有钱日子主意又摇摆起来，另一个代替了先前的梦想。无论怎样我的书也还是多起来了，一个很大的柜子已经不够拉……
北方五月的气温热了起来，夕阳也能从我西面的窗子照射进来，也照在散放在桌子上的书上面，光很强愈发使我书上的灰尘凸现，融融的很温暖，这在冬日里是没有的。吃过饭独自泡一杯茶，随便抽一本摊开来，总能有些许先前没有的东西从心底涌起。
2003.5.20夜记 晓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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